他会沉默很久,然后用那双她见过最孤独的眼睛看着她,说——“原来你都系嚟呃我嘅。”
那比杀了他更残忍,也比杀了她更让她无法承受。
她关掉花洒,擦干身体,穿上衣服。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陈楚江还在睡,侧身蜷着,手臂搭在她昨晚枕过的枕头上,好像在梦里还在抱着什么东西。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的睡脸。
二十六岁的他,睡着了之后看起来和高中时那个坐在角落里偷偷看她的男孩没什么两样。
眉间那道沟壑被梦境抚平了,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声很轻,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她伸出手,很想用手指碰一下他的脸,但手指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能。
不能再往前了。
她转身走出卧室,下楼,推开别墅的门。
晨风迎面扑来,带着鸡蛋花树的甜香和海水的咸味。
台阶上落满了白色的花瓣,踩上去软软的,像是走在雪地上。
太阳已经从太平山后面升起来,把整个维港染成一片金黄。
这座城市正在醒来——山下的公路上车流开始密集,渡轮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半山某户人家的佣人正在花园里浇水,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深呼吸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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