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江走在最前面,一只手扶着棺木的边缘,步伐沉重而稳定。
灵堂里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菊花的混合气息,沉闷而压抑。
闪光灯在角落里不停地闪烁——那是几个混进来的记者,举着相机在偷拍。
大虎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个马仔走过去把人架了出去。
记者挣扎着喊“新闻自由”,但在这个灵堂里,自由两个字是要用实力说话的。
仪式开始了。
诵经声在灵堂里回荡,木鱼声笃笃地敲着,香火缭绕,纸钱在火盆里烧成灰烬,一片一片地升起来,落在人们的肩头和发梢上。
按照江湖规矩,各路人马上前致祭,向遗像鞠躬,然后再向家属致意。
遗像是陈祖耀四十多岁时的照片——那是他最鼎盛的年纪,意气风发,目光如鹰,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好像在对所有到场的人说:你们今日来拜我,是真心还是假意,我一清二楚。
陈楚江作为孝子,跪在灵前回礼。
他跪得很端正,背挺得笔直,每一个来致祭的人他都认真地回一个鞠躬,动作标准得像一台机器。
他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平视前方,不看来人的脸,也不看遗像上的父亲。
但杨贞楠注意到他的一个细节——他的右手拇指一直在轻轻地摩挲左手腕上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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