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什么也没发。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深吸一口气,把裤袋里那两张折好的便条压了压——那是她从他家里带走的唯一两样东西。
“早餐喺厨房”和“食晒佢”。两张黄色的便条纸,折成小小的方块,藏在她的裤袋深处,和她的警员证放在一起。
她转身走下天台。天台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把她和身后那片蔚蓝的天空隔绝开来。
下午四点,杨贞楠从警局出来,没有直接回西环。
她搭地铁去了深水埗——不是因为有事,纯粹是不想一个人待着。
深水埗的下午喧嚣而拥挤,鸭寮街两旁的摊档挂满了二手电子产品、翻版光碟和各种来路不明的电线插头。
街市里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埋嚟睇埋嚟拣”、“十蚊三件十蚊三件”——空气里混着油炸食物的焦香、海鲜档的腥味、以及旧唐楼墙缝里渗出来的霉味。
这种嘈杂和混乱让她感到安心,因为这里没有维港的无敌海景,没有半山豪宅的安静,没有那间书房里的檀木香。
这里只有最市井的、最真实的香港。
她在鸭寮街的一个二手书摊前面停下来,随手翻了几本旧书。
其中一本是八十年代出版的香港街道图,内页已经泛黄,书脊的胶水也松动了。
她翻到西环那一页,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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