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返到咗。”
她这才意识到,巷口那个引擎声已经消失了。他刚刚才走。他在楼下等了多久?
她回了一个字:“知。”
然后她又打了一行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三个字:“小心揸车。”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丢到枕头旁边,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发呆。
那条裂缝很长,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座下面,像一道永远合不拢的伤口。
她盯着它,想起流浮山的海,想起那些浮游生物发出的幽幽荧光,想起他说“冇人识陈楚江”时那个侧脸。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很久以前的画面。
那是中四那年的某个下午,放学之后,她一个人在教室里补作业。
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把整间教室染成金色。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收拾书包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教室后门站着一个人。
是陈楚江。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看见她抬头,飞快地把信封藏到了身后。
她当时没多想,背着书包从他旁边走过,还大大咧咧地说了句“喂,放学啦,唔走咩”。
他没有回答,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
她走出教室,头也没回,不知道他后来在那个空荡荡的教室里站了多久。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从来没有想起过这个画面。
但在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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