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贞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被海风吹散,飘进维港咸腥的空气里。
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仰头看着他,逆光里他的脸被勾勒出一圈模糊的轮廓。
“陈楚江,你讲嘢咁好听过嘅?以前真系睇唔出。”
“以前你冇睇过我。”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的声音忽然安静了。
或者说,不是安静了,而是所有的汽笛声、海浪声、游客的喧哗声,都在这一瞬间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变成了一种模糊的背景噪音。
杨贞楠看着他,他看着她。
八年前,她坐在教室左边靠窗的位置,他坐在右边靠墙的位置。
中间隔了两排桌椅,隔了十几个人,隔了三年。
她确实从来没有看过他,她忙着和同学打闹、忙着在操场上疯跑、忙着对抗那些说她姑姑是“大佬嘅女人”的闲言碎语,她从来没注意过那个安静坐在角落里的男生。
原来他一直在看她。
“而家睇住啦。”她说,声音比她预想的要轻一点。
陈楚江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伸出手,很慢地,很轻地,把她被海风吹乱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带着一点点温度,像是一个试探了很久终于落下的句号。
“睇住啦。”他重复她的话,声音低沉。
杨贞楠没有躲开。
她告诉自...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