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在这种市井烟火气里显得有点不太真实,但他的姿态却放松得惊人,好像这张窄小的卡位比昨晚那张主桌更让他自在。
“点解咁得闲请我食饭?”杨贞楠问。
“想见你。”
三个字,说得太轻巧了。杨贞楠正在倒豉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倒,动作自然得像没听见一样。
“你想见我?”她把豉油碟推到一边,抬头冲他笑,“陈楚江,你中学三年同我讲过嘅嘢加埋都冇今日一日多。”
“以前系以前。”他用了她昨晚的话,嘴角浮起一点弧度,“人会长大嘅嘛。”
伶牙俐齿。
杨贞楠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笑得更开了。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牙签筒在指尖转了转,歪着头看他,语气半真半假:“咁你而家长大咗,想点?”
陈楚江没来得及回答。
伙计端着两个常餐过来,炒蛋多士火腿通粉,热腾腾地摆了一桌。
杨贞楠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食物上,拿起刀叉毫不客气地切了一大块炒蛋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陈楚江看着她吃。
看着她的嘴唇沾上炒蛋的油光,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看着她拿起冻柠茶大口大口地灌。
他的目光专注而安静,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你而家住西环?”他忽然问。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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