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躺在一张由整块千年温玉雕琢而成的宽大石榻上。这温玉榻触手生温,源源不断地有一丝丝温润的灵气顺着他的毛孔钻入体内。若是平时,陈平就算是在梦里,也不敢想象自己这种烂命一条、全副身家只有十七块下品灵石和一把豁口青钢剑的杂役,能躺在如此奢华的仙家重宝之上。
但他现在根本无心去体会温玉的灵气。
他浑身的肌肉都因为极度的紧张、敬畏,以及强行压抑到快要爆炸的兴奋,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紧绷。他那张因为常年风吹日晒、在灵田里弯腰劳作而显得沧桑市侩的老脸上,此刻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粗重得犹如一头拉破了风箱的老牛。
“陈平道友,今日感觉体内的‘浊气’可有消退些许?”
一道温声细语、宛如春日里拂过空谷的微风般的声音,在陈平的耳畔轻轻响起。这声音极其好听,带着一种天然的悲悯与柔和,仿佛能抚平世间一切的伤痛。
听到这个声音,陈平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微微侧过那颗有些谢顶的脑袋,睁开那双常年透着精明与谨小慎微的小眼睛,看向了站在玉榻旁的那个身影。
哪怕这已经是第四个夜晚,但每次看到她,陈平那颗长年浸泡在市侩、卑微与底层挣扎中的心脏,依然会不受控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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