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又沉默了好一会,拍拍我的肩,借口买水果离开了病房。我听到他在门外偷偷吸鼻子。
我瘪起嘴,所以我才一直不肯告诉他我究竟在想什么,说出来了只会让我哥难过,因为他也改变不了这个现实,看到他难过我又会更难过,鬼打墙的无限循环。
我不晓得老哥在不在意外界的压力,估计没我这么在意吧,他都结扎了。那他为什么能默然接受我这些年的冷待呢?
明明他那么爱我,为什么藏着掖着从不告诉我?
应该是白天又伤情了一波的原因,晚上我没睡好觉,被噩梦惊醒,梦里手术室的大门上亮着血红的灯,我哥在里面一直没出来,剩我一个人孤零零在空洞冰冷的走廊里等待。
走廊一眼望不到头,时钟也一直走不到头。
我浑身冷汗地睁开眼,满目只有幽暗岑寂的夜色。
我哥在哪里?
我悚然地要大声喊我哥,嗓子却莫名发不出声,四肢也鬼压床一样动弹不得。
我慌乱又心急如焚地大口喘气,想提起力气从病床下来去找我哥,结果连手指都僵硬得动不了,只有冷汗越流越多,几乎要浸透身下床单。
我吭吭着绝望地哭了出来,即刻便听到掀被起床的声响,有一只温暖的手覆到我脸上,替我擦去泪痕。
“怎么了?”我哥轻声问我,“做噩梦了?”
我立时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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