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荟把一碗饭扒完了,搁下碗,站起来说“我吃饱了,今天的饭好难吃。”就走了。
后来下雨的秋夜,打雷了,闪电把院子照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以荟缩在被子里蒙住头,她怕雷,可她已经学会不喊了——因为她已经是大孩子,以芯和以苠也怕,早早被奶妈抱在怀里哄着。
这时,以荟听见隔壁的门响了一声,有人走进去了,然后是压低了声音的说话声,然后是灯被点亮的声音。
以荟把被子从头顶拉下来,隔着那堵薄薄的墙,听见以芢的声音从那边透过来,低低的、温温的:“没事,我在这儿。”
莞莞没有应声。
可那盏灯亮了很久才熄。
以荟侧躺着,面朝墙壁,看着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道细细的白线,像一条窄窄的路,可那条路不是通向她这里的。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以荟开始把这些事一桩一桩地攒下来。
她像在一个本子上一条一条地记着账,记到后来本子翻起来厚厚一沓,压在手底下沉甸甸的。
她不是那种会憋着不说的人,可每当她看到莞莞有点讨好她的样子,便不知道该怎么把那团堵在胸口的东西说出口。
她只能把它用来生气——跟莞莞生气。
她开始故意不跟莞莞说话。
莞莞叫她姐姐她不应;莞莞端着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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