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撒谎。
拙劣,蹩脚,令他恶心。
胃在抽,心却一片麻木,司祐扯开她最后一根手指,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听到司祐的话,哀绫无意识松了口气,但看到他离开,心脏骤缩,她本能地追了上去。
“爱绫。”哀涧拦住她。
哀绫定在原地,视野里他的背影,那么消瘦,寥寥几笔勾出的轮廓,却如刀斧凿开了她的心口,她觉得自己在失血,她感到冷。
昨天她控诉他的不坦诚,今天却庆幸他的沉默寡言;昨天她决定不再对他撒谎,今天却让他被迫为她撒谎。
太讽刺了,哀绫深感自厌,她重重地敲打脑袋。
哀涧上前抱住她,司祐的话使他心生病态的满足感。他要的只是言语而不是真相,只要能骗他,他就能继续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
他的瞳仁重新亮起微光,向她道歉:“刚刚被我吓到了吧?我一时头脑发热冲动了,爱绫,对不起,让你在同学面前难堪了。”他直起身,轻柔地拢正她的领口,牵起她的手往楼下走,“我送你回寝室。”
哀绫神情恍惚,任他牵着走出实验楼,在迈出去的瞬间被哀涧扯回。
莽莽暴雨,哀绫呆立在门廊下,伸出掌心,雨针扎入皮肤,凉得刺骨。
“又是雨天。”
她的声音缥缈幽远,被雨声盖过,他没听清。
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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