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她指着门口,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煞白,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失
望而颤抖,「你给我滚出去!」
我看着满地狼藉和她在盛怒下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
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我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恨,有怨,有不甘,或许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藏的爱与绝望
。然后,我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将门摔得震天响。
深夜,汉江边。我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罐最便宜的啤酒,很久没
喝这么廉价的玩意儿了。
我沿着江岸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边走,一边仰头灌着苦涩的液体。江风很大
,吹得我单薄的衬衫猎猎作响,也吹不散我心头的烦闷和刺痛。脑子里反复回响
着办公室里的争吵,她冰冷的话语,花瓶碎裂的声音,还有她苍白的脸。
酒精逐渐上头,视线开始模糊。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最后脚下一软,瘫
倒在冰冷的堤岸上。空啤酒罐滚落一边。我看着头顶稀疏的星空和远处汉江大桥
上流动的车灯,意识渐渐沉入黑暗。最后的感觉,是脸颊贴在冰冷水泥地上的刺
痛,和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彻骨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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