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域的夜是真正的黑。
没有路灯,没有霓虹,没有任何人造光源,只有灰蒙蒙的云层后面偶尔透出的一点月光,和地面上浊能渗出点散发的暗紫色微光。
临时营地扎在一处半坍塌的混凝土建筑群中间,四周用铁鸦的标准防御桩围出了一个直径约三十米的安全区。
林川躺在帐篷里,睁着眼睛看帐篷顶部。
睡不着。
荒域的夜晚不安静,远处有灾兽低沉的吼叫声,像是地壳在呻吟,更近一些的地方有不知名的变异虫类发出的嗞嗞声,空气中的腥甜味比白天更浓,银色滤膜贴在鼻翼两侧,呼吸时能感觉到过滤后的空气带着一股干燥的金属味。
掌心的印记安安静静的,没有发烫,没有发光。
但林川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一种说不清的直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通讯器里传来连宵的声音,很轻。
"兄弟,睡了没?"
"没有。"
"我也没睡,这破地方虫子叫得跟开演唱会似的。"
"你那边什么情况?"
"正常,裴队在北侧哨位,其他人轮班,你那个帐篷离我大概五十米,有事喊一声。"
"行。"
通讯器安静了。
林川翻了个身。
右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变身器。
石化的表面冰凉粗糙,指尖触到那些风化纹路时,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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