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在晚上九点半响起。
三下,不急不缓,节奏均匀得像是用节拍器打过。
林川从沙发上抬起头,手里还捏着一块啃了一半的压缩口粮。
独立公寓不大,一室一厅一卫,军用制式家具,铁架床、折叠桌、两把椅子、一张灰色布面沙发,墙上连幅画都没有,但比起之前十二人一间的铁皮集装箱宿舍,这里已经是天堂了。
门口没有猫眼。
"谁?"
没有回答。
又是三下敲门,同样的节奏。
林川把压缩口粮放在茶几上,走到门前,拉开门。
走廊里的灯光从门缝涌进来,照亮了一个让人视线无法移开的轮廓。
深红色旗袍。
那种在这个物资紧缺的末世里几乎不可能存在的、面料考究到发出丝绸特有的哑光质感的深红色旗袍,盘扣从领口一路扣到腰侧,将身体的曲线勒出一个令人窒息的沙漏形状,高开叉从右侧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膝盖以下,每走一步都会露出一截白皙得近乎发光的大腿。
赤红色的长发打理成精致的波浪卷,垂在一侧肩头,发尾微微卷曲,在走廊的灯光下像是一簇缓慢燃烧的火焰。
面容妖艳绝美。
丹凤眼含春带媚,眼尾微微上挑,瞳孔里像是藏着一汪蜜糖,嘴唇饱满如蜜桃,涂着血红色的口红,嘴角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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