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睡着。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敲门后推开的,是直接推开的,没有任何预兆,金属门猛地往里一弹,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川被吓得从床上弹起来,肋骨又疼了一下。
门口站着一个人。
女人,比白鹿卿高出大半个头,身材高挑精干,肩宽腿长,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里面是黑色的紧身训练衣,贴着身体的轮廓,能看出腰腹处紧致平坦的线条。
头发是银色的。
不是白,不是灰,是银色,短发,乱蓬蓬的,像是好几天没梳过,有几缕翘在头顶,有几缕贴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实验室的角落里被人拎出来扔到这里的。
脸上没有表情。
不是白鹿卿那种"专业克制"的无表情,是那种"面部肌肉似乎天生就不太会做表情"的无表情,像一张没有被打开过的白纸,但眼睛不是白纸,瞳孔颜色极浅,淡灰色,几乎和虹膜的边界融在一起,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不像在看人,像在看一组数据。
额头上推着一副护目镜,镜片上有几道模糊的指纹。
她没有自我介绍,没有打招呼,甚至没有确认病房号对不对。
走进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林川,说了四个字:
“把手伸出来。”
“......什么?”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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