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一只前肢,粗壮如桥墩,正搭在一栋还没倒塌的居民楼顶部,甲壳覆盖的指节轻轻收拢,像人捏碎一块饼干一样,楼顶的混凝土结构在它的爪下碎裂,钢筋被拧断,碎块像雨点一样往下落。
开火!开火!别让它往第九区方向走!
街道两侧的废墟后面突然亮起密集的火光,枪声,不是步枪那种清脆的单发,是某种更沉闷的、连续的重型武器射击声,橙红色的弹道从四面八方汇聚向那个巨大的身躯,打在甲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那东西连动都没动一下。
弹头打在它身上的效果,就像有人往坦克装甲上扔沙子。
没用的!甲壳太硬了!一个年轻的声音在喊,带着哭腔。连穿甲弹都打不穿!
闭嘴!继续打!火力压制,给撤离队伍争取时间!
第九区还有平民没撤完吗?!
地下通道堵了!有一段坍塌了,工程队正在清理!至少还要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它十五秒就能走到这儿!
那就给我拖十五秒!一秒一秒地拖!
林川蹲在一辆翻倒的装甲车后面,双手抱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在发抖,从头到脚,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栗,牙齿咬得太紧,咬肌酸痛,心跳快得他能听到自己的血液在耳膜里轰鸣。
我要死了。这个念头清晰得像一行代码打在脑子里。我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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