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抬棺,有人举幡,有人撒纸钱。
锣鼓唢呐的声音在晨光里面回荡,带着一种不属于活人的空旷。
母亲穿着孝服。白色的粗麻布从头裹到脚。她跪在灵堂前面,从始至终没有站起来过。背脊笔直,双手搁在膝盖上面,一动不动。
像一尊石像。
她的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看着父亲的棺材,又好像透过棺材在看某个很远很远的、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嘴唇紧闭。
这两天她没有哭出过声。
第一天的那场无声痛哭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流过泪了。
不是释然了——是被悲伤压过了某个阈值之后,连哭的能力都被夺走了。
我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
村里人不断地过来——拍我的肩膀、握我的手、说些“节哀”、“你爹是条汉子”之类的话。
我点头回应,嘴里说着“谢谢”,脸上的表情维持着一种得体的悲伤。
但我口袋里面那两把铜钥匙沉甸甸的。古墓还在。里面那东西还活着。
——
送葬的队伍走到村口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人群外围的几个身影。
三四个女人。站在队伍的最外面,跟其他人保持着一段距离。她们没有参与队伍里的行走,而是站在路边的树下面,缩着肩膀,表情紧张。
我认出了其中两个——一个是村西头赵三的...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