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毫无征兆。
屋子里面忽然刮起了一阵风。
不是从门口灌进来的自然风。是从地面往上涌的、从四面墙壁往中间挤的、从天花板往下压的,一种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风。
风是黑色的。
不是带着灰尘的那种灰黑。是纯粹的、浓稠的、像墨汁被搅进空气里面一样的漆黑色。风的颜色在它经过的每一寸空间里都留下了短暂的暗影。
而且它带着味道。
腥臊的。甜腻的。像鬼种被碾碎之后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被放大了无数倍,充斥了整间屋子。浓烈到让人喉咙发呛、眼睛发酸。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脸。
风只持续了两三秒。
像是一个重伤的人用尽了全力打了最后一拳。来得极猛但去得极快。力量很强但持续时间很短。像一团被点燃了的火药瞬间炸开又瞬间熄灭了。
风停了。
每个人都睁开了眼。
地上空了。
王麻子不见了。二狗子不见了。三赖子不见了。
神婆不见了。
刚才还躺在地上被踩着的三个人和站在最里面的那个女人,在那两三秒的黑风中凭空消失了。
地上只留着几滩鼻血和被打掉的那顶脏兮兮的鸭舌帽。
屋子里面安静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
——
人群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来之后愤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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