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面死死按着,他怎么推都推不动。
她的膝盖跪在炕面上,屁股撅着,身体前后前后地晃,像一台被接上了电源的机器在自动运转。
叫不应。
推不动。
铁柱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想把她翻过来。抓住她的肩膀往后拽。拽不动。抓住她的腰往回掰。掰不动。他急得满头大汗,声音从叫名字变成了吼。
“小梅!你醒醒!小梅!”
她没有任何反应。脸埋在褥子里面,身体机械地前后摇晃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整整三个小时。她的身体维持着那个跪趴撅臀的姿势,前后前后前后地晃了三个小时。
铁柱坐在炕角。两条腿伸着。两只手抱着自己的头。满脸泪痕。眼睛瞪得溜圆,红丝布满了整个眼白。
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三个小时之后小梅的身体忽然停了。
她的膝盖软了,屁股从撅着的高度慢慢塌下来,整个人趴在了炕面上。
呼吸变成了极其微弱的、像随时会断掉一样的细丝。
她不省人事了。
铁柱扑过去探她的鼻息。还有。还在喘。
他守了剩下的半夜。一秒都没有合眼。
天亮的时候他从炕上弹起来,鞋都没穿好就冲出了家门。
往镇上诊所的方向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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