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张秀通过神婆的仪式之后身体有了变化的事情不知道被谁先说了出来,三天之内整个村子都知道了。
菜市场的摊子前面、井台边洗衣服的时候、傍晚蹲在院门口纳凉的时候,婶子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全是这件事。
“张秀月事推迟了快半个月了”“听说她最近天天犯恶心”“神婆那个法子真的管用”。
李秀兰是在井台边听到这些话的。
她蹲在那里搓着一件丈夫的旧衬衫,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了。
搓衣板上的泡沫顺着她的手指缝往下滴,滴在脚面上她也没有感觉。
她的目光定在了前方某个不存在的点上,瞳孔慢慢收缩。
张秀跟她的处境差不多。丈夫也不太行,也是结婚好几年没有动静。但张秀去了神婆那里,做了仪式,现在有了迹象。
而她呢。
她来过我的诊所。
我告诉她子宫卵巢输卵管都没有明显问题,建议去市里大医院做更全面的检查。
她说“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那个“商量商量”她自己心里清楚就是“去不起”的意思。
这些年为了要孩子已经把家底掏空了。
丈夫每个月光吃药就要好几百。
婆婆隔三差五不舒服也要拿药。
她一个人种地加打零工,赚的钱堵一个窟窿另一个窟窿就漏了...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