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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寝室门口,把那小包锅底灰拆开,手指捏着灰粉沿着门框从左到右仔仔细细撒了一道灰线。
灰是极细的粉末,在走廊日光灯的光线底下泛着灰白的色泽,均匀地铺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条大约两寸宽的带状线条。
撒完之后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后两步。
心里其实没底——在村里是爷爷撒的灰我只是蹲在旁边看着,现在轮到自己来了,手心全是汗。
但我的脸控制住了,没有让三个女生看出什么。
“退到屋子里面。等着。”
四个人退到了寝室里面。门开着,灰线在门口的地面上安静地躺着。
一分钟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两分钟。
苏婉宁站在我旁边,两只手攥着卫衣的袖口,呼吸明显比正常频率快了不少。
另外两个女生坐在各自床上,一个抱着膝盖一个攥着被角,谁也没有说话。
然后苏婉宁的手忽然攥紧了我的衣袖。
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开了但没有发出声音。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门口的地面。
白灰上面出现了印记。
脚印。
男人的赤脚脚印。脚掌宽大,脚趾的印痕深深陷进了灰粉里面。
一步。
一个脚印凭空出现在灰线外面的走廊地面上,然后第二个脚印跨过了灰线落在了门槛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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