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的空虚和遗憾都吞进了肚子里面。
现在看到侄子的报告,她心里涌上来的不只是同情,还有一种苦涩到发麻的共鸣。
她苦笑了一下,声音哑哑的:“我们试过人工授精。花了十几万。还是不行。精子质量太差了,连人工的都不成功。”
回小姨家的路上,公交车晃晃悠悠的,车厢里闷热拥挤。
没有人说话。
母亲靠着窗户闭着眼,父亲盯着前排座椅的后背发呆。
小姨和小姨夫坐在后面,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谁也没有看谁。
我望着车窗外面一栋一栋往后退的高楼,心里灰蒙蒙的,像窗户玻璃上蒙了一层洗不干净的灰。
原来我这辈子注定是这样了。连孩子都生不了。
——
暑假在消沉中过得飞快。
大部分时间我窝在小姨家的客房里,要么盯着电视发呆要么翻那本旧书。
《阴阳克阴克邪录》的字迹潦草晦涩,大段大段的文言夹着我看不懂的术语和符文图样,翻了十几页脑袋就开始疼。但爷爷的话压在心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读”——我就硬着头皮往下啃,每天啃几页,把看不懂的地方画了线先跳过去。
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着我,白天缠晚上也缠。
脑子里交替闪现的画面从来没有消停过:医生摇头的样子,化验报告上那些冷冰冰的数字,...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