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什么也看不见。”
爷爷点了点头,眼角皱纹挤得更深。他盯着墓门看了很久,拐杖在石头上面轻轻敲着。
很久之后才转过头来,眼神深沉语气低缓:“看不见,也好。等真眼开了你就什么都看得见了。到时候爷爷再教你怎么镇。”
回来的路上爷爷走得更慢了,拐杖一下一下敲在石头上面声音闷闷的。他偶尔回头看我,眼神里藏着说不出的疼惜。
——
晚上我躺在爷爷家的土炕上,被子带着淡淡的艾草味。
山里的夜安静得吓人,安静到能听见远处松林里风吹过树梢的细微响动。
偶尔一声狗叫从山坳下面传上来,叫了两声就没了。
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我忽然站在一片黑雾当中。
雾气黏腻腻的,贴在皮肤上面像一层湿冷的薄膜。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腥的味道,甜得发齁腥得刺鼻,两种味道搅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气息。
四面八方全是雾,看不到天看不到地。
一个身影从雾的深处走了出来。
一个女人。雾气自动向两边分开给她让路。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水面上不带一点声响。
她长得极美,但那种美让人后背发凉。
皮肤白得发青,五官精致到了不真实的程度,眉眼之间带着一种活人脸上不可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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