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过去了。
那夜阴风卷屋的记忆,像一根烧红的铁刺,深深扎在心底,怎么也拔不出来。
爷爷带我驱邪之后,再没主动提过那晚的事。
偶尔我忍不住想问,他就把旱烟杆子往嘴里一塞,眯着眼看天,慢悠悠地丢过来一句:“有些东西,知道早了不好。”然后就再也不接话了。
那年秋天,爷爷搬到了村后面的山上去住。
说是年纪大了想清静,但我总觉得不只是这个原因。
他走的那天,把一本泛黄的旧书塞到我手里——封皮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毛笔字:《阴阳克阴克邪录》。
纸页发脆,边角都卷了毛边,一股子陈年霉味。
“有空翻翻。”他就说了这么一句。
我当时嫌晦气,接过来随手往箱子底下一塞就忘了。
可后来有好几次,半夜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时候,脑子里会忽然冒出那本书——它就躺在箱子最底层,被几件旧衣裳压着。
我想过把它翻出来看看,但每次手伸到箱子边上又缩了回去。
总觉得翻开那本书,就等于推开了一扇不该推的门。
村里的怪事倒是越来越多了。
先是东头老刘家的媳妇——嫁过来三年没怀上。
然后是南边张寡妇的侄女——新婚不到半年肚子就是没动静。
再后来,西巷的翠花、北头的春草,一个接一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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