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征兆。
一阵风卷进了院子。
不是之前那种从田埂上吹来的带着草腥味的热风。
这股风是冷的——冷得不正常,像是从什么极深极暗的地底下冒出来的。
它卷过院子的时候温度骤然往下掉,掉得像从盛夏一头栽进了冰窖。
柳树发出了瘆人的响——不是之前飒飒的轻响,而是一种更沉更密的声音,像无数张嘴在同时发出“嘶嘶”的气音。
门窗开始吱呀乱响。屋门明明关着的,却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下一下地推。
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我浑身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然后我仰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柳树。
我看见了。
一丝一丝的黑色的东西——不是烟,不是雾,而是一种比黑暗更黑的、流动的、像墨水一样的东西——从柳树树冠最高处开始,顺着摆动的柳条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那些黑色的东西落到地上之后并不消散,而是沿着地面缓缓蔓延,像一层薄薄的黑色活物在地砖上爬,朝着主屋大门的方向一点一点地蔓延过去。
我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地冒起来,密得跟鸡皮似的。牙齿开始打颤——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爷爷——”我紧紧拽住他的衣角,一只手指着地上那些黑色的东西,声音抖得快散架了,“地上……地上……有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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