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他眼底满是凉薄戏谑的掌控欲,语气平淡,字字却如利刃剜心:“墨尘深夜闯宫,持刀行刺本皇,已然是人赃俱获。我儿顾念拼死护驾,被他打成重伤,此刻尚且卧病榻上,由太医日夜诊治。此等大逆不道、弑君犯上的重罪,依法当斩,甚至可诛其家室,株连全族。”
顾雪璃瞳孔骤然骤缩,浑身冰凉的寒意瞬间浸透五脏六腑,她仓皇摇头,嗓音破碎干涩,带着抑制不住的哀求与颤抖:“不……不要……求求你不要……”
看着她素来清冷无波的眼底盛满慌乱与悲戚,顾昭唇角的凉薄笑意更甚,眸光沉沉锁定她苍白凄美的眉眼,缓缓开口,抛出最诛心的诘问:“只是朕不解,这场刺杀,是受侄女你暗中指使,还是他墨尘一意孤行、自作主张?”
一句话,如山重压。
她眼底水雾崩裂,心口剧痛难忍,为保墨尘性命,她咬碎满口酸楚,认下所有罪责:“这……是我,是我要他做的……一切皆与他无关,是我指使的。”
“你糊涂!”
顾昭闻言勃然动怒,眼底的戏谑尽数褪去,翻涌着浓烈的愠怒与失望,猛地甩开扣着她下颌的手,愤然转身大步离去,落座在一旁的座椅之上,周身气压骤沉,满殿皆染肃杀戾气。
他沉眸怒视着阶下跪伏的绝色女子,语气裹挟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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