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说。
我当然知道怎么了。
我当然知道是什么——或者说,是谁——正盘踞在她的脑海里。
那头大象还他妈在这里。
它没有因为我们抱在一起就识趣地走开。
它正绕着床边来来回回地踱步,把粗壮的象腿一步一步踩在酒店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无声的震响。
它的长鼻子高高扬起,正冲着整间房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
而我——我依然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只手揉着她的后背,用那种自欺欺人的温存,往那头大象的方向扔了一块什么都遮不住的小遮羞布。
凯莉没有回答。
她没有用语言回答,而是把两条手臂收得更紧了——那两条纤细的、温热的、此刻正缠绕着我的胳膊,在收紧的瞬间力道加重了几分,手指扣在我后背的肩胛骨上,指甲微微陷进皮肤里,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块舢板。
她把她的整张脸更深地埋进了我的胸口——不是贴,是埋。
额头抵着我的锁骨凹处,鼻尖压着我的胸骨,嘴唇几乎要嵌进我左胸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里。
我两条胳膊箍紧了她,手掌摊开,一只按着她后背上半段微微发着抖的脊椎,一只扣在她腰窝那两弯柔软的、向内凹陷的弧度上——我在用我的整个身体语言,试图告诉她另外那些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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