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呷了一大口。
凯莉也举起了自己那杯酒,轻抿了片刻,杯沿与她的下唇碰出一个湿润的轻响。
而我——我一仰头,把整杯酒倒进了喉咙里。
液体在舌根上激起一阵酸涩的抗议,食道被凉冰冰地冲刷了一遍,杯子落回桌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不体面的轻响。
“渴坏了吗?”唐低笑了一声,笑意从他的喉咙深处不紧不慢地渗出来,像是猫在玩耗子。
“不是,”我说,“只不过——我需要这个。”
“我希望你今晚不会打算把自己灌醉,然后毁掉一个美好的夜晚?”唐隔着桌子盯着我,那眼神像极了学校里抓违纪学生的教导主任,不过眼前这位教导主任不是要给我记过——他是要确保我乖乖地把自己的妻子亲手送进他的卧室。
“不会,”我又说了一遍,声音已经低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唐把椅子往我妻子的方向挪近了一些,近到两个人之间几乎只剩下一道微不足道的缝隙。
他的双手从桌面上消失了,落到了桌布底下,那个我目光无法抵达的盲区。
凯莉的脸颊上浮起了两片潮红——那两抹茜色从她白皙的皮肤下透出来,像墨水在宣纸上洇开了第一圈淡红色的痕迹。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下意识地抿紧了唇角,像是在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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