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盯着一幅画看的问题,”凯莉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显而易见的无奈,就仿佛我们两个人在家里已经就同一个话题翻来覆去地争论了上百次,“意义在于那个过程。画家是谁?他们当时看到了什么?他们内心是怎样的感受?他们试图通过这幅画去传达什么东西?而当这件作品最终完成的时候,它又会让你产生什么样的感受?”
“一件美的东西——那种值得你用心去凝视的东西——是非常独特的,”唐接过话头,声音沉缓而富有磁性,“每当我看到一件艺术品,它让我从内心最深处产生了某种无法忽视的感觉——那么,我就必须拥有它。”
他看我的那个眼神,让我心里又一次泛起那个挥之不去的疑问——他和我妻子口中所谈论的“艺术”,到底是不是同一回事。
接下来我们陷入了沉默,三个人各自低头慢慢吃着面前的那道菜。
凯莉每咽下一口美味,喉咙里就会发出小声的、充满欣赏的呢喃,那种无意识的、发自本能的愉悦轻叹。
唐则不紧不慢地、有条不紊地、几乎带着某种仪式感地消灭着他那份牛排,每一刀每一叉都像是经过了精确的计算。
我埋头吃着自己盘子里那道精致的海鲜,一面往嘴里塞,一面在心里拼命催促自己吃得再快一点——好让这顿饭尽快结束,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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