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银白色锁骨链。那颗不到半厘米的小钻。亮片的银是散的、碎的,铺满全身;项链的银是凝聚的,一个极小极亮的光点,落在她锁骨正中央。和她今天在安检口转身时最后闪了一下的那颗是同一颗。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拇指在屏幕上那颗小钻的位置悬着,没有放大,没有缩小。就让它保持原样。完整的她的全身,从暗红色嘴唇到黑色高跟鞋,从亮片深v领口到蕾丝袜口,从大腿裸露的皮肤到锁骨上的项链。她从来没在我面前穿成这样过。或者说我从来没想过她会穿成这样。而现在她站在香港的酒吧门口,戴着我送她的项链,被冰冰拍下了这张照片,发给了我。
照片里她的表情很淡。但她站在那里,全身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说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
客厅很安静。窗外太平湖的水面在夜色里是完整的黑。那晚,体内深处那股被压了一周的张力,在看到照片里的项链时忽然绷紧了一拍。是更深的东西。她在香港,穿着我从未见过的衣服,戴着我的项链,站在酒吧门口。
我把手机翻过来又看了一眼。屏幕暗了。那条银白色细链的残影停留在我的视网膜上,和今天她在安检口最后闪了一下的画面叠在一起。同一个项链,同一个人。但站在安检口的安娜和站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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