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杯子放回地面。"空姐。"
他倒水的动作停了一下,正往杯子里加梅子酒,瓶口在半空中悬着。"飞哪里的??"
"国际线,巴黎、法兰克福、迪拜都飞。"我说,同时用手指在杯沿上慢慢画了一个圈,顺时针,跟王冰冰刚才的动作一样。"不过最近公司砍了不少国际线。现在经常飞国内转机。累死了。"说"累死了"的时候我在"死"字上故意拖了半拍。
"空姐是不是经常遇到奇葩乘客?"眼镜男问。他推了一下眼镜,这是他今晚大概第十五次做这个动作了。
"你这个问题问对了。"我把身体往前倾了一点,双肘撑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白色棉t恤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我的锁骨不是安娜那种平直分明的,是偏圆的,锁骨窝比较深。篮球男的目光往我领口方向飘了一下。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视线也下落了一瞬。瘦男生没动。"上个月飞昆明。一个男的,四十多岁,穿着看起来挺体面的,深蓝商务夹克,白衬衫,皮鞋。他坐过道位,我每次经过他都要抬头看我。目光始终没移开。从我走出机舱前舱门看到我,一直看到我走回后舱。往返都是。"
我在杯沿上停住了手指。"后来遇到气流,飞机颠簸。他按呼唤铃。我走过去问他需要什么。他说安全带系不上。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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