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关掉电脑。明天周四,还要去她工作室。累计时长会继续跳动。收藏夹里还有个空荡荡的b12等着我去看,那个深夜独自在冷白灯光下练深蹲的高个子女人,不知道明晚还在不在。
周四傍晚,第四次私教课。
我到的时候院子的铁门半开着。柿子树叶子在晚风里簌簌响,树影在青石板上晃成一片碎影。推开玻璃门进去,私教室里没人,空气里还残留着柑橘精油的清甜和原木地板微微发涩的气息。
然后我听到了笑声。不是安娜的笑,安娜的笑是极轻极淡的,像被风吹皱的湖面。这个笑是外放的、肆无忌惮的、把嗓子完全打开的。
我循着声音走向院子另一侧。安娜工作室侧门外有一道铁制旋转楼梯通往二楼露台。楼梯下面放了张窄长的原木长凳,是学员换鞋等课时坐的。此刻那里坐着两个女人。
安娜坐在左侧,穿着雾霾蓝的长袖瑜伽上衣和深灰色高腰瑜伽紧身裤。头发扎成高马尾。木质发箍今天没戴,训练日她一向不戴。但无边眼镜照常架在鼻梁上。手里端着一杯白水。她旁边那个女人翘着二郎腿,一只运动鞋在脚尖上松松挂着。
"你来早了。"安娜看到我站起来,嘴角浮起那个弧度。
"路上没堵。"
那个女人也站了起来。大概一米六八左右,比我矮大半个头。穿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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