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旬的上海,天气真正热起来了。梧桐树叶子从嫩绿转成浓绿,太平湖水面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我和苏安娜的交往进入第四周,见面频率稳定在一周两到三次。这在成年人约会的世界里不算慢,但你要问进展,没有热烈表白,没有迫不及待的肌肤之亲,没有恋爱初期荷尔蒙飙升时该有的一切。我们更像两个彼此合拍的搭档,在各自繁忙的日程表里留出给对方的时间。
辉子在微信上问过一次:"睡了没?"
我说没有。
他回了一长串感叹号,然后发来语音:"哥们儿你是追女朋友还是追神仙?"
我想了想,回了一句:"她不一样。"
辉子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没再说这事。
她确实不一样。和安娜在一起的时候,最让我着迷的不是她的身体,虽然那具被普拉提雕琢过的身体绝对配得上任何男人的幻想。而是她的静。那种静不是压抑的,不是刻意表演的。她会在我说话时安静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嘴角翘起一点点。她给我倒茶时手腕内侧的皮肤在光线下泛出一层极淡的光泽,那颗芝麻大小的浅褐色小痣若隐若现。她走路时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稳而实。她笑的时候,那种笑极小极淡,像被风吹皱的一小片湖面,还不等你看清就消了。
她总戴着那副无边眼镜。极细的钛合金镜腿...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