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甚至生命。
林疏影就什么都没留下。
凌晨的那场车祸以后,几个小时,她就从互联网上消失了。
我忽然想起那张照片。
她靠在已经变形的座椅里。
头发散着。
昨天还会笑的人,第二天已经成了不能讨论的名字。
然后是小柳。
三天三夜手被反手铐着不让睡觉。
一遍一遍问他材料在哪里。
如果调查组晚来几天呢?
如果侯东来没有在那个时候回西南呢?
如果没有人打那个招呼呢?
我不敢继续想。
而最让我无法面对的,是这些事情并非发生在一个与我无关的世界里。
我就在里面。
甚至位置还越来越高。
新闻中心主任。
副台长。
别人看我,大概会觉得陈一舟这些年运气真好。
节目做得好。
领导赏识。
不到四十岁已经走到很多人一辈子都走不到的位置。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条路下面垫着什么。
我忽然站起来。
走进卧室。
床还是冰茹离开时的样子。
她那侧的枕头放得很整齐。
我蹲下来。
把手伸进床底。
碰到了那个箱子。
自从从老周那里拿回来,我就一直没有动过它。
箱子被拖出来的时候,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一声摩擦。
我坐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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