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一只巨大的机器,白天吞进去无数人,夜里还在缓慢运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牌、位置、流程和去向,只有我突然发现,我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到底属于哪一部分。
我闭上眼。
休息室里的画面又涌上来。
迈克的声音,冰茹压低的喘息,还有那句像从黑暗里飘出来的话——
“老东西也这么喜欢让你给他口吗?”
我猛地睁开眼,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
我打开车窗,夜风灌进来,吹得我太阳穴发疼。
可那股恶心没有散,反而更清晰了。
它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大脑。
像有人把一桶脏水倒进我的记忆里,把我和冰茹这些年的日子全都泡了进去。
一路上,我开得很慢。
红灯停下的时候,我看见路边一家便利店还亮着灯。
玻璃门里有个年轻女孩正在整理货架,动作很轻,像这个城市里最普通的一个夜班。
再往前,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药房,一个穿外卖服的男人蹲在门口抽烟。
所有人都在生活。
只有我像刚从另一个世界回来。
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了。
我没有开客厅的大灯,只开了玄关那盏小灯。
灯光落在鞋柜上,那里还摆着冰茹早上换下来的那双白色平底鞋。
鞋尖朝里,摆得很整齐。
她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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