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什么的,怎么样都好。
比起那道疤痕,她更害怕的,是另一件事。
百分之九十八的成功率,听起来很高。
可它同时也意味着,每五十个走上手术台的人里,就有一个再也醒不过来。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那一个。
她不知道那道麻醉剂的针头扎进血管之后,等待她的是手术台上的无影灯,还是一片永恒的黑暗。
她害怕黑暗。
从小她就怕黑,怕一个人睡觉,怕关灯之后房间里那些模模糊糊的影子。
如果真的醒不过来,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比如,报答镜。
这个名字在她心里浮现出来的时候,胸口那股酸涩的感觉比手指的冰凉更加强烈。
津岛镜。
那个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伸出手的人,那个毫无保留地帮助她、信任她、给了她全新生活的人。
她欠他的太多太多了,多到她自己这辈子都还不完。
她一直在等,等自己身体好起来,等自己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他面前。
说一声谢谢,然后用行动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只知道索取的人。
可现在,手术就像一道突然横亘在面前的悬崖,她不知道能不能跨过去,不知道悬崖的另一边是什么。
如果醒不过来,那句“谢谢”,就永远说不出口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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