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太太走过来,伸手替津岛镜整理了一下领带结。
“等会不用紧张。”
雪之下太太收回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镜跟在我身边就行了,那些大人物母亲帮你应付。”
津岛镜点了点头。
他知道雪之下太太的意思。
在这种场合里,她是一个缓冲器,是一个翻译官。
把那些成年人的迂回,充满潜台词的商业语言,翻译成他能听懂的话。
这是一件非常耗费心神的事。
而雪之下太太也早就知道,津岛镜最讨厌的就是应酬。
两人并肩走进椿山庄。
宴会厅是一间铺着榻榻米的大广间,纸障子将空间分割得错落有致。
角落里摆着一幅挂轴,上面写着“和敬清寂”四个字。
长条形的矮桌上已经摆好了怀石料理的前菜,漆器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客人陆续到来。
最先到的是东宝的社长,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很和善。
但津岛镜注意到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在场每个人的反应。
他走过来了,和雪之下太太寒暄了几句。
然后转向津岛镜,双手递上名片。
“津岛老师,久仰大名。”
他的声音洪亮而热情。
“您的每部作品我都有拜读,如今能见到真人,真是三生有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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