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想了想,觉得外婆确实没骗过他。
于是又低下头,继续画。
他画得很认真,每一条线都要反复描好几遍。
纸面上全是重叠的墨痕,看起来不像树干更像一团乱麻。
但外婆没有纠正他。
她只是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画,偶尔伸手帮他扶正一下歪掉的画纸。
窗外的阳光照了进来,落在祖孙俩的身上。
那是夏天。
蝉鸣声从窗外涌进,伴随热浪和聊胜于无的吊扇,一波一波的像是浪涛一般。
两人像是被热浪气息给慢慢融化一般。
相貌和四周的景物都被慢慢融化开来。
男人看着小男孩和外婆的外貌再次变得更加年轻。
客厅也变得似曾相识但又无比陌生。
“镜镜,跟外婆回家好不好。”
此时更加年轻些的外婆蹲下来,依然那副温和的笑容看着那个三岁左右,可能记事都记不清的小男孩。
“外婆家有好多好多的画纸,还有好多好多的钢笔。”
“外婆教你画画,好不好?”
三岁的小男孩不知道“离婚”的含义。
也不明白“抚养权”的意思。
他只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然后外婆牵起他的手,走出了那个家,那扇门。
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倒不如说没法再回来了。
因为男人想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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