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最怕的是午后雷阵雨,人最失意的是在情绪低落时遇上一场细雨蒙蒙。
踏出诊所的脚步踩在尚未变成泥泞的地上,逐渐茁壮的雨势在李知勋入轿车后开始吵闹。
隔着已然被雨水清洗到无法看清眼前的玻璃窗,李知勋隐约能感觉到,模糊视线里,那个哑巴拉开了诊所的门,手里似乎拿了把伞,愣在原地的哑巴没有向前的意思,他踌躇着该不该往前,就像李知勋犹豫是否发动引擎。
其实,在与权顺荣最后对视的瞬间,李知勋似乎明白了什么。
权顺荣对他的两次挽留,并不是因为他所想的那样,权顺荣没有想要与他再度相吻的意思,不过是单纯地想要他再多留一会。
或许是多年来没有这种想守着一个外人的感觉,才会在此时此刻乱了分寸,也许李硕珉说的没有错,李知勋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他的出生注定要收起本善的性情,必须与刀枪为伍、与鲜血为友,人性在信任之前严禁萌生,那是需要被扼杀的。
可是,可是——李知勋发动引擎,在这场尚未停下的阵雨中行驶离开诊所。
诊所门后站了个男人,手持一把墨绿色的伞,失落地默默低下头,在吵杂的雨声里,他呢喃着,却没有半点声响,可嘴型像是说着:一定,很孤单吧。
一定,很孤单吧。和曾经的我般地那样孤...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