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川市的黄梅天,空气黏得像能拧出水来。
街上的青石板路常年湿漉漉的,折射着路灯和霓虹灯混杂的暗淡光晕。
“晨曦图文”的小店里,几台东芝数码复印机正在隆隆作响,散发着滚烫的、混杂着碳粉与纸张潮气的微甜味道。
我坐在塑料门帘后的单人床边,手里攥着中性笔,假装在写高二的物理卷子。
门帘是半透明的,上面落了一层洗不掉的油垢。
透过门帘,我能看见母亲沈婉的背影。
她扎着一头松散的低马尾,有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白皙的脖颈上。
身上穿的那件白衬衫有些年头了,因为搬运刚到的a4纸,后背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贴着脊椎,隐约透出内里肉色内衣的轮廓。
“小肖,水烧开了,你把开水灌进暖瓶里。”母亲头也不回地吩咐,她正用裁纸刀对切一叠模拟卷,一下一下,动作熟练而机械。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放下笔。
起步的时候,我的视线在她的腰线上多停留了一秒。
围裙的细带把她的腰勒得很细,但也显得腰腹以下的线条更加丰满。
我刚把热水灌好,卷闸门外便传来一阵雨伞收起时的甩水声,店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下。
我透过门帘缝隙往外看,进来的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皮鞋在潮湿的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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