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这种寂静让她的呼吸声听起来都显得异常吵闹。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想,想起他那双审视的,带着某种诡异怜悯的鹰眸。
那时候他吻她,说只要她乖,这天下便无人敢让她死。
“死……”
她轻声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
原来这就是他给的承诺。
在那张所谓的祭祀之局中,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保护他的阵眼,为了保住他那具完美的祭品,好去换取他那宏大的血腥的帝国版图。
她苏绵绵,不过是一个被穿越之神抛在这个时代的幽灵,带着满脑子现代人的逻辑,妄想去挑战一个封建权力的暴君。
这种认知,比那巴掌打在背上的痛,更加折磨人心。
她在这干草堆里,一遍遍地抚摸着自己身上一道道伤痕,那痛楚在寂静的黑夜里如同附骨之疽。
她想哭,却哭不出声来。
她想笑,却觉得唇角干裂到渗出血珠。
“我到底是谁?”
她对着黑暗喃喃自语。
在现代,她有名字,有职业,有属于自己的平凡却安稳的生活。
到了这里,她只是一个苏府的弃女,一个摄政王府的王妃,一个被命运推着走被权力压着打的祭品。
她的身体因为寒冷而止不住地颤抖,那种寒气从指尖一点点渗入,直到心脏。
她开始怀念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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