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在那一瞬忽然理解了裴远白,掌控欲的滋生向来不可能与爱无关。
他近来的烦躁,以及难以辨识更难以承认的忧惧不是不能压下,他所等待的,只是这一句话而已。
即便在理智上他知道不该对安之提出要求,他也不能不期待这样一句话。
没有得到回应的屏幕暗了下去,裴雪倚在窗边,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是的,他为什么会产生动摇和怀疑呢?
安之不是冷珊,他也不会是裴远白,就像他许久之前对她承诺的那样,他们之间没有横亘任何不能跨越的东西,他们还有未来。
他慢慢地打字回她:“这么早就醒了?”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想见你。”
他闭口不问安之那边的事有没有处理好,不问她什么时候回n城,字斟句酌,不给她任何压力。
太满的情绪需要轻拿轻放,他已经站在行差踏错的边缘,不能再让任何事情失控。
无论安之那边发生了什么,无论那是否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他需要做那个可以修补、加固这段脆弱的校园恋情的人。
安之的第二条消息迟迟不来,裴雪不知自己是释然还是失落,又长出了一口气,抬手将窗关上。
下一秒,屋门忽然咔擦轻响了一下,裴雪的手还停在窗沿,身体一僵,没来得及回头。
没有输密码的滴滴声,门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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