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外传来沉闷刺耳的咕咕声,裴雪快步走去,发现是只珠颈斑鸠。
小区里到处是这种鸟,叫声大,又不怕人,赶也赶不走。
他担心会吵到安之,拉上了没关紧的窗户,那只斑鸠就站在空调外机上,偏着头,灰眼珠滴溜溜地与他对视。
手机又震动起来,已经是今天的第八次了。 白天和安之在一起时,他直接挂断了所有电话。
“喂,老裴,”响起来的却是邹林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你还活着啊? ”
阳台外的鸽子单脚跳了一下,又咕咕叫了两声,没有要走的意思。
裴雪朝它挥了两下手——方才切菜的时候,绷带已经被他解开了,所以此刻这只光秃秃的、只带了固定支具的手毫无威慑力:“还活着,怎么了? ”
“听出来了,”邹林幽幽道,“你自在着呢,千里会情人啊。 十个小时的高铁…… 愁啊愁,真像是被撞了脑袋。 ”
“调研忙完了?” 裴雪难得听他那儿没有杂音,“怎么忽然关心我。 ”
“你以为我想啊?” 邹林冷哼一声,“刚回校,我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通。 伯母直接托人上医院去了,结果那边说你自己要求出院,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她联系不上你,绕了一圈才找上我,亏我还想帮你撒谎……”
“她怎么会知道?” 裴雪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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