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副校长,右手边是区教育局来的一位王科长,陆雪被安排坐在科长旁边——这个座位的安排,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小陆啊,”方校长端起酒杯,脸上的笑容油腻而慈祥——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般的慈祥,“这一杯我敬你。你到咱们学校也一个学期了,工作能力有目共睹,尤其是上次公开课,区里来的专家都点名表扬了。来,干了干了。”
陆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干。
她不想来,她也不想说话,她想说的是:方校长,我未婚夫的妈妈刚去世,他现在需要我,我得去陪他。
这句话到嘴边转了三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因为她知道,对方不在乎。
方校长不会在意杨慕辰需不需要她,不会在意杨母的葬礼是不是才过了三天,不会在意她有没有心情吃饭、有没有力气微笑。
他们只在意——酒桌上需要一个像她这样漂亮的女人。
所以她来了。
不是因为她想来,而是因为她不知道怎么拒绝。
不是因为她是职场新人,恰恰相反,是因为她太清楚拒绝的代价了——评优、评先、职称、晋升,这些东西都捏在方校长那样的人手里。
她不是没有骨气,只是她的骨气在被现实反复捶打之后,学会了在某些时候弯腰。
酒过三巡,桌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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