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靠在我锁骨上,鼻子蹭着我的脖子,手臂环住我的腰。
腿和我的腿又缠在一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的,但就是在一起。
我们就这样安静地抱了很久。
久到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平稳,久到我后背上的汗被空调吹干。
久到床头灯的灯光好像变得更柔更暗了,好像连灯泡都知道这个夜晚正在慢慢走向它的尾声。
他忽然在我怀里动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嘴唇贴着我的下巴轻轻蹭了蹭。
然后他说:“姐姐。天快亮了。”我转头看了一眼窗帘——米色纱帘的边缘,透进来一丝极淡极淡的灰蓝色的光。
不是阳光,是黎明前最早的晨光。
天要亮了。
他的飞机是后天的。
但我们都知道这一夜结束之后离别就近在眼前了。
“去洗澡。”我说。
他嗯了一声,但没有动。
又在我怀里赖了好几分钟,直到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然后他从我怀里坐起来,伸手把我拉起来。
两个人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他的脚趾还是有点蜷着,因为地板凉。
走出卧室,穿过走廊,浴室的白炽灯被打开——太亮了,他眯了一下眼睛。
我拧开花洒,热水从喷头里洒出来,蒸汽慢慢填满了整个浴室。
我们站在花洒下。
他比我高,所以水先打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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