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林宴设在太极宫东侧的含元殿,殿内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不绝于耳。
新科进士们按名次列坐,陈珂身为状元,席位被安排在御座之下首列,与几位内阁老臣比邻。
陛下今日兴致极高,不仅亲自赐酒三巡,还命人取来御笔亲题的一方端砚赐给他,赞他“文章锦绣,气度不凡”。
满殿文武的目光都聚在这位年轻状元身上,敬酒的道贺的攀谈的络绎不绝。
陈珂一一应对,语气温和,举止从容,不失礼数,也不显得过分热络,恰到好处地维持着一个新晋臣子的本分与清贵。
沈恪端着酒杯凑在他耳边低声道:“陛下对你可真是青眼有加啊。方才赐砚那会儿,我看左相大人的脸都绿了——他推举的那个侄子陛下连正眼都没瞧一下。”
陈珂不动声色地微微摇头“沈兄慎言。”
沈恪嘿嘿一笑,识趣地换了话题。
酒过数巡,歌舞升平,殿内的气氛越发融洽。陈珂却注意到一个细节——御座右侧下首的那张席面,始终空着。
那是长公主的席位。
金盏银盘摆放得整整齐齐,侍立的宫女垂手恭候,可主位上的那个人却迟迟没有现身。
有人偶尔瞟向那个空位,目光中带着心照不宣的了然,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
陛下倒是毫不在意,甚至没有过问一句。
陈珂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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