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把袖子抬起来捂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整个人往路边让了让。
司砚已经走过来了。
他没注意到她,正偏着头看手里的书册,走到她旁边的时候,她正迎面往旁边闪,两个人差点撞上。
他往旁边侧了一步避开了,出于礼数微微颔了一下首:抱歉姑娘。
邝芜躲在袖子后面,声音闷闷的,又故意把嗓子捏细了些:没事没事。
司砚的步子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来看她,目光落在她露出来的那双眼睛上。
那双眼睛在兔子灯的光里亮晶晶的,眼皮微微弯着,睫毛又密又长。
他看了两息,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声音熟悉,熟悉得他耳根一麻。
面前的姑娘穿着红裙子,拎着兔子灯,身量纤纤地站在路边——他再看了一眼那双眼睛,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他想定睛再看一眼。
邝芜看见他的目光又往她脸上扫过来了,她猛地往旁边一扭,整个人背对着他,举着兔子灯朝街对面的糖葫芦铺子大步走去。
走了两步又想起来这样太刻意,赶紧放慢了步子,边走边故意抬高声音冲那铺子喊:
老板,糖葫芦还有吗——
那声音捏得又细又尖,她自己听着都起了鸡皮疙瘩。
司砚站在书铺门口看着那个红裙子姑娘一路快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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