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柱已经应声往外走了,她只能从赵大柱身后挪出来,耷拉着脑袋跟在司砚后面出了义庄。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她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低着头看着他官袍下摆扫过青石板地面。
走到签押房门口的时候他推门进去,在长案后面坐下,把桌上那把染血的短刀往中间推了推。
你看这把刀的刀柄。他头也没抬。
邝芜走过去站在案前,低头去看那把刀。
刀柄就是粗粗地缠了几根绳子,看着不甚值钱,印着“城东铁行”字样,其他再没特别。她凑近了些,隐约看见刀柄之间嵌着一点干涸的暗红。
刀柄上有血。她扣了扣脑袋,想不出别的话了,只挑了个显而易见的情况来说。
司砚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了一些无语。
你眼神倒好……
他开口讽刺,把刀拿起来对着油灯转了转,刺进去的人,刀柄上不应该沾这么多血。除非——
除非杀人的人手滑了,或者,邝芜的脑子忽然转了起来,话赶着话就出去了,这把刀在伤害死者时,死者自己又握住了刀柄。
司砚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把刀放回案上,靠回椅背,那只没受伤的手搭着扶手,食指又开始一下一下地叩。
接着说。
邝芜被那双眼睛看着,忽然有点紧张。
她咽了口唾沫,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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