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芜攥着被角,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
她换上了那件青色短打,里面套了件灰棉袄,深秋的早晨冷得很,她一出门就被风灌了一个哆嗦。
把领口竖起来挡了挡风,脖子上的痕迹早就消了,她对着水缸照了一眼,光光的什么也看不出来。她松了口气。
一路走到府衙后头那间签押房,门虚掩着,里头透出一线油灯的光。
邝芜在门口站了站,清了清嗓子,伸手叩了两下门板。
柳大人,听闻您找我?
里头顿了一瞬,传来一声淡淡的进来。
她推门进去。
签押房不大,一张长案上堆着公文卷宗,墙边立着两个木架,上头码着簿册。
司砚坐在长案后头,正低着头看一份文书,那只伤了的手搁在案面上,绷带白得显眼。
他穿着深青色的官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乌木簪子稳稳地别着,比那日在瘴林里满脸血污的模样精神了不少,只是面庞还带着一层病后的苍白。
这几天府衙没见你踪影。
他头也没抬,翻了一页文纸。
邝芜垂手站着,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小的伤得重,好得慢,故告假了几天。
司砚的笔停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平平的,没什么情绪,从她散下来没扎紧的头发扫到她那张因为心虚而绷着的脸上,又往下落到她交叠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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