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舅舅抬了抬下巴,声音哑着。
邝芜拔腿就跑,一溜烟蹿回了自己屋里,门关上的时候轻轻啪了一声,然后里头就没了动静。
院子里只剩下舅舅和舅母两个人。
舅母弯腰捡起那根木杖放回石凳上,走到舅舅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后背的衣裳汗湿了,贴着脊梁骨,硬邦邦的。
舅舅沉默了半天,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是贴着舅母耳朵说的:桓娘,我对不住你。
舅母没说话,等着他说。
平日里让你费心照顾这几个孩子……阿芜生性顽劣,今日险些犯下大错。
他顿了顿,太阳穴上的青筋还没完全消下去,可声音已经软了,只得劳你费心,多多教导她闺中之事。我这做舅舅的,有些话……没法开口。
舅母拍了拍他的手背。
她方才听了半晌,又联想到晚上邝芜那副心虚的模样,心里已经估摸了个七八分。
她点了点头:阿芜既在我这儿,我定然会好好教导的。这几日我便找空儿寻她,多给她说说。
舅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坐在石凳上,把脸埋进了手里。
屋里的邝芜贴着门板站了一会儿,听见外头舅舅和舅母的说话声低了下去,变成了听不清的絮语。
她把耳朵从门板上挪开,蹭回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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