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则下定了决心要离婚。
和温家做切割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只是眼下绝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让温家察觉他已经摸清了温正清的底。
至于离婚的由头,他早有盘算,拿尤见怜做幌子便是,在这一点上,他和裴砚之倒是不约而同地选了同一条路。
孔令则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而浅,照出沙发边几上一只细口花瓶的影子。
温如月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封面上没有字,纸张边缘被她压得平整。
她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
孔令则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客厅,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你今天回来得早。”温如月的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寻常的事。
“有件事想跟你谈。”孔令则在他惯常坐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温如月没有绕弯子,她把文件推到茶几中央。“我们离婚吧。”
这确实是他想要的结果,可他怎么也想不通,素来温柔和顺、事事以他为先的妻子,会先一步说出这句话。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试图找出一点情绪的裂痕:“为什么?”
温如月将手边一叠打印齐整的纸往前推了半寸。
那是一份早已拟妥的离婚协议,条款清晰,排版利落,连财产分割都算得明明白白,看得出是做足了万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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